
1958年,23岁的伊拉克国王费萨尔二世被处决,他的双脚被砍掉,衣服也被扒光,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,高高的挂在半空中,但周围群众还不解气,继续往他身上吐口水。
但费萨尔还不是那天死得最惨的人。首相努里·赛义德比他精明得多,政变当天化装成女人,裹着黑色面纱混进人群试图逃跑。结果第二天就被认了出来,当场击毙,尸体被汽车反复碾压,最后被绑在车后面拖着游街,直到面目全非。
这两个人的下场,与其说是革命的代价,不如说是积怨太深后的集体发泄。巴格达街头那天的疯狂程度远超政变策划者的预想,卡塞姆后来私下承认,他本意是活捉国王搞公审,没想到基层士兵和暴动的民众根本控制不住。
费萨尔二世其实不是一个暴君。他性格内向,甚至有些软弱,在位期间从没亲自下令处死过任何人。真正让伊拉克人恨入骨髓的,是摄政王伊拉赫和首相赛义德这对搭档。费萨尔更像是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,而他自己可能到死都没完全明白,民众的怒火究竟从何而来。
说白了,这个年轻人从小就生活在真空里。四岁那年父亲加齐国王死于一场至今疑点重重的车祸——很多伊拉克人坚信那是英国人和摄政王联手策划的谋杀。然后他被送去英国读书,身边全是英国管家和教师,回到巴格达连阿拉伯语都说不利索。
你让这样一个人去治理一个部落矛盾、教派冲突、贫富分化同时爆发的国家,结果可想而知。他甚至没有纳赛尔那种靠个人魅力笼络军队的本事,手下的军官们早就在咖啡馆里密谋造反了,他一无所知。
1958年的中东,冷战博弈已经白热化。美国搞了个"艾森豪威尔主义"拼命拉拢阿拉伯国家对抗苏联,费萨尔政府是最积极的响应者。但这恰恰踩中了雷区——当时阿拉伯世界的主旋律是反帝反殖民,纳赛尔在埃及收回苏伊士运河后威望如日中天,年轻军官们人人以他为偶像。
费萨尔政府偏偏反其道而行之,不仅加入巴格达条约绑定西方阵营,还在1958年初跟约旦搞了个"阿拉伯联邦"来对抗纳赛尔的埃叙联合共和国。这步棋在今天看来简直是自寻死路——你用一个亲英王室去对抗整个阿拉伯民族主义浪潮,这不是螳臂当车吗?
政变当天真正值得玩味的,是英国人的反应。伦敦收到消息后一片慌乱,麦克米伦首相第一时间想派伞兵干预,但很快发现根本来不及。美国人倒是迅速在黎巴嫩登陆了海军陆战队,但那是为了保另一个亲西方政权,伊拉克已经顾不上了。
大英帝国在中东苦心经营了半个世纪的棋局,一夜之间被掀翻了桌子。费萨尔二世是他们亲手培养的代理人,如今这个代理人的尸体被挂在巴格达街头,某种意义上,也是日不落帝国衰落的一个残酷注脚。
更讽刺的是后来的故事。推翻费萨尔的卡塞姆,五年后被自己的副手阿里夫政变推翻,同样被枪杀,尸体同样被电视直播示众。再往后,复兴党上台,萨达姆登场,伊拉克陷入了一轮又一轮更残酷的权力绞肉机。
回过头看,费萨尔二世的死不是终结,而是一个开始。从1958年到2003年,伊拉克几乎每一次政权更迭都伴随着流血和清洗。那天巴格达街头被点燃的暴力基因,整整烧了半个世纪都没有熄灭。
盈透证券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